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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9
《疯狂的石头》中一些有趣的细节
1. 口音的变换
这个电影最显著的特征是人物的口音,几个主要角色的口音各自不同。不过这些人物在剧中也并非完全从一而终地坚持自己的口音,一些地方的口音变化很有意思。包世宏操重庆口音,演员郭涛本身说普通话。包在江边捡起双胞胎老头的宝剑之后说:“苍啷啷拔出宝剑,哇呀呀马踏连营。”此时包的口音是纯正的普通话,评书味道极浓。很多人说郭涛的重庆话不是很标准,反正我是听不出来,不过这两句普通话是绝对的地道。大概这个时候包世宏这个人物内心的想法是,宝剑出鞘,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有他在,什么贼都偷不到石头。
谢小盟,擅长以港普话泡妞,例如勾引菁菁及两个并不怎么好看的女同志。厕所中的一句“搞定没(发音谋)”可以判断,其所学的是香港腔而不是台湾腔。在罗汉寺向其父讨要钱包得逞后离开时将钱包扔给旁边一个女孩,突然字正腔圆地用普通话说:“失去理智了啊!”,用这个语音的变换表现其狡猾。在被道哥捉住严刑拷打时,露出了其“母语”重庆话。人在危险的时候,最本能的东西还是最先反映出来的。
秦丰收,环球大发展集团董事长助理。据说这个演员是成都军区话剧团的,所以是成都口音。分不太清楚重庆话和成都话,据说成都话本身还分城里和土话。这个秦丰收在重庆说成都话,反正重庆也是从四川分出去的直辖市,沟通不成障碍。秦在和大盗麦克交流的时候说普通话“藏得够深的啊,裁缝!”“灯有点问题啊!”说的也挺标准,不过还是有点南方腔。演员本身说普通话肯定是过关的,对于人物本身,我想可能是这个人在和国际大盗打交道的时候说方言一怕丢份二怕沟通不便。
菁菁,道哥的重庆女友,重庆辣妹。长相不错而且说话做事相当泼辣,用高跟鞋踩谢小盟的脚,威胁谢小盟:“信不信我男朋友会砍人啊!”连被捉奸后和小军的秘密对话也大声大气,吓得小军直说:“你小点声”。变换口音出现在酒吧的厕所中,谢小盟把翡翠挂到她脖子上说:“翡翠代表我的心。”菁菁跟了一句“花心!”,十足的台湾腔。喝得醉成那样,还能配合用台湾腔配合谢小盟的港普话,确实霸道。
黑皮,基本方言为青岛话,因为演员黄渤是青岛人。在搬装有谢小盟的皮箱的时候遇到包世宏,为了不引起怀疑,用不标准的普通话问了一句:“大哥你吃饭啦?”情节需要。
麦克,基本方言为粤语,口头禅“我顶你个肺”已经广为流传。大部分对白是港味普通话,因为身在重庆,只能用普通话进行交流,自言自语的时候则说粤语。麦克的港味普通话和谢小盟的港普话是不一样的,因为麦克是真的说不太好普通话,而谢小盟是会说普通话故意学成香港口音,从语速和流畅程度来看区别还是很大的。
无名保安,基本方言为重庆话。这个保安就是那个跟四眼天津保安争论施拉普纳还是舍普琴科的那个人物。俩人的争论很有意思,最开始四眼用天津话说:“施拉普纳!”无名保安用重庆话说:“舍普琴科!”几个回合后,无名保安也开始用天津话说:“舍普琴科!”估计电影人物的心理是为了嘲笑四眼是个球盲。
何大脑壳,派出所警察,操重庆方言。根据人物设置来看,估计是包世宏的警校同学。此人物在电影中基本没有故意变换口音,但是他在给谢千里打电话的时候上来的一句“我是派出所的”,听起来有些像河南话,可能是重庆话学得不太标准。
面包师,就是结尾开摩托追黑皮那个,陕西口音,唱“两只蝴蝶”的时候却是很正的普通话。这倒不是什么口音变换吧,很多说不好普通话的人唱普通话歌的时候都很正。
2. 秦丰收的品味
秦丰收的品味很差劲,主要有以下证据:
西服极不合身,肩部太宽,晃荡,从肩到腰几乎是直上直下,穿在身上像个口袋。又不好好穿,只系上面的扣子,下面徜着,看上去的效果跟四处上门推销的差不多。拆墙的时候差点弄脏,还很不高兴,估计也不是什么高级牌子。穿皮鞋的时候穿白袜子,礼仪上的大忌。他从宝马车上面走下来的第一个镜头就是这双白袜子,很刺眼。其实电影里面很多人都穿白袜子配皮鞋,不过那些人物身份不同,每月工资600块,8个月还没法,怎么要求人家的品味?但这个开宝马的董事长助理就不同了,所以要单独说说。
泡妞品味很差。谢小盟泡的姿色平庸的女同志已经够差了,秦的品味更差。麦克到重庆后与秦在夜总会接头,秦把宝马车钥匙扔给麦克,并说“灯有点问题啊”。秦坐的沙发上,躺着一个女人,镜头只扫到了那个女人的腿,估计是陪秦喝酒被灌醉了倒在那里的。那个女人穿着土黄色的看不出来厚度的长筒袜。至少在北京,这种袜子经常被用于一些喜欢冬天穿裙子的女性群体,在裙子地下套毛裤,毛裤外面套这种袜子。花钱找人陪酒还找这样的女人,秦的品味确实不高。
3. 小坏和大恶
可以把道哥和冯海做一下对比:
道哥作为贼,总把素质二字挂嘴边,也以此约束手下,虽然看上去很可笑,但是能知道他内心是期望“好”的,否则他不会留着眼泪说:“这世道变了,就是没有好人了。”而冯海则不然。两次当众打秦丰收,连旁边的四眼保安都看不下去。
道哥爱小动物,虽然小狗都是偷来的,但是对他们都不错,还很爱惜地抱抱,而秦则不然。一边烤鸡肉用弩射死乌鸡,还恶狠狠地说:“我叫你飞!”不知道他们在一个什么园子里面,镜头里面掠过一只孔雀,不知道是否幸免。
道哥得到翡翠,疯狂地亲,冯海得到了翡翠,连真假都没有验就随手放到保险柜里面,可见道哥是为了得到石头,冯海是为了得到土地。
道哥领着手下在轻轨列车上行骗未遂,人们远远地躲开,像看到瘟疫,显然十分讨厌他们,冯海威逼利诱谢千里取得工厂土地,却堂而皇之地开记者会,面对掌声鲜花,美其名曰“开发热土”。
道哥眼见女友出轨,愤而操刀欲砍人(印证了菁菁说的:“信不信我男朋友会砍人啊!”),被黑皮奋力拦下,而秦丰收欲举报冯海罪行时冯海用弩弓将其灭口,真的是杀人不眨眼,干脆利索地解决。
这样的小细节虽然没有被刻意放在一起对比,但是其中的意味肯定观众都能明白了。
4. 黑皮的细节
黑皮长得很像Beyond的吉他手黄贯中,不知道俩人有没有八百辈子之前的血缘关系,从脸形到眼睛都很像,巧得是演员都也姓黄。甚至连黑皮的半长烫花发型都和黄贯中当年演唱会时的发型很像,那场演出黄家驹还在,黄贯中弹一把没有琴头的电红色吉他,戴金丝眼镜,穿红色衣服,如果在一些ktv里面点“真的爱你”这首歌,或许能够看到。不是资深Beyond迷,不知道那场演出的确切年代。
黑皮很喜欢饮食。刚一亮相时和道哥小军搬家,嘴里嚼着东西,在轻轨上面诈骗时喝可乐,在天台上看小军开箱子时在吃,跟道哥进旅馆的时候道哥说“知己知彼,百战不败”的时候在吃,第一次去罗汉寺打探地形买票时在吃,晚上在旅馆房间里头听道哥布置战术的时候在喝啤酒,第一次去偷石头之前从旅馆房间出来走出来时在嚼东西(也就是“看我给你玩儿个cs”之后的那个镜头),罗汉寺里面拜关公时刚刚吃完(一个细节就是他用舌头顶腮帮子,一般是吃完东西才做的动作),在班尼路店门口喝啤酒,被困井下求救的时候形容自己的困境也说“我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一般人估计都会说“我扛不住了”),最终为了吃到面包,终于用上了榔头,直至最后一个镜头都是在吃。
黑皮歪打正着地解释了一个法律知识:法律不直接约束未婚男女之间的不忠行为,只属于道德约束的范畴。至于“杀人犯法”则属于朴素的法律意识范畴。
5.三宝家里女人的身份
包世宏去三宝家里找三宝的时候,镜头扫过屋内,一个女人躺在床上。很多人认为这个人是三宝的老婆,不过本人持否定态度。
首先,那个女人年纪与三宝不符。虽然镜头给得很快,但是能够看出来,那个女人年纪不小了,50多岁的样子。包世宏的驾驶执照显示他是1965年8月26日出生,电影放映的时候40岁,现在41岁。三宝比包世宏小,而包世宏的老婆看起来比三宝年轻,没理由三宝找一个比包世宏看起来还老的老婆。
其次,关于“屋头”的解释。包世宏在码头说,如果报案,三宝的外婆就完了,他屋头也完了。有人说,“屋头”是老婆的意思,而那个女人是电影里面出现的三宝的家庭成员之一,除了他外婆就是那个女人,外婆完了,老婆也完了,这样把那个女人解释为三宝的老婆。不过跟重庆人验证过以后,“屋头”指“家里”,“屋里头的”才是“老婆”的意思,屋头和屋里头的两个词容易混淆。那么包世宏那句话可以解释成:如果报案,三宝的外婆就完了,他家里也完了。这样解释符合逻辑,那个女人不是三宝的老婆,是他家里人。
第三,那女人的身份,不是三宝的妈。三宝和自己的母亲外婆住在一起,经济窘迫三代挤在一间小破房子里面倒也合情合理,但是,如果是三宝的妈,那么包世宏很可能说“他妈就完了,他外婆也完了”,而不会说“他外婆就完了,他屋头也完了”。而且,如果说那女人是三宝的妈,显得稍微年轻了点。
综上,那个女人应该是三宝的上一辈人,姨,或者舅妈,而三宝本身则应该是一个单身汉。
6.一个不是bug的bug
关于开头那个交警的帽子,很多人说是一个bug,因为他一会戴帽子一会戴头盔。其实仔细观察一下能发现,这并不是一个bug。他在查道哥违章停车的时候戴的是普通的帽子,头盔被放在摩托车的座位上。这个时候旁边包世宏的面包车撞了宝马,他骑摩托过去处理,是戴着头盔走的,等来到包世宏秦丰收的现场,也是戴着头盔来的。等处理事故的时候,戴的是帽子。很显然,这个交警是换上头盔骑摩托,摘下头盔戴上帽子再处理撞车事故的。骑摩托车必须佩戴头盔,这是法律法规的规定,这个交警很严格地遵守了,虽然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合理,但是是完全正确的。所以说这个不是bug。
7.一些小bug
宁浩在交待故事情节的时候用了多视角闪回的方式,虽然不是首创,但对国产电影来说还是十分新颖的手法。这样的手法只能通过多次拍摄来实现,也难免会有点小瑕疵。开头撞车和结尾道哥抢包处理得不错,很利索,中间一节黑皮小军进罗汉寺偷石头出现了点小bug。
先一个镜头是包世宏三宝四眼娘娘腔在罗汉寺展厅里面吃羊肉串喝酒,听到外面消防车响,包世宏说:“哪里着火了?”。等镜头转到黑皮小军这边,他们蹲在展厅的窗外,听里面的人说话,听到包世宏说的却是:“哪里失火了?”,前后台词没对上。
包世宏在工厂里面拔火罐,火罐在背上排成一个“干”字。一般来说,火罐都要在背上布满的,排成“干”字却从没听说过,而且还拔得那么少,难道是治疗前列腺炎的特殊方法?另外,谢千里替包世宏摘掉罐子之后,包世宏背上拔火罐的地方呈浅粉色,一般拔20分钟火罐,颜色就紫得发黑了。估计是拍摄的时候刚弄上去的。旁边画画的人都穿毛衣了,包世宏却光着膀子,那样的天气,实拍的时候的确不能等那么久啊。
8.小配角的细节
四眼娘娘腔和四眼胖子画包工,一个画得很瘦弱,一个画得很胖很卡通,估计都是照自己体形画的。
包世宏三宝和四眼娘娘腔从罗汉寺出来看消防车灭火,四眼胖子正好在门口买了羊肉串,还拿着一瓶啤酒,正要往罗汉寺里面走。看到包世宏迎面走来,怕被看到自己吃喝,顺势把双手都背到背后,把啤酒和肉串都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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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11
炮轰李安-我的一篇大字报
你拍得好好的伦理片,偏偏转手弄武侠,就算你混迹好莱坞多年,为何找一个这么中国的题材?拍就拍了,偏偏你又靠卧虎藏龙得了小金人,忽悠得国内大导演们纷纷着了道,纷纷弄起了所谓的大片,武侠,整出好大一堆垃圾。
有才华不是你的错,但是有才华乱展示就是你的不对了。你会拍家庭伦理片,也会拍武侠片,你会拍漫画电影,又会拍西部牛仔同志片,可是你没想到,家庭伦理片国内导演觉得没看点,漫画电影技术又不够,国内也没有好的漫画可以改编,同志片根本是禁区,只有武侠这个中国特有的电影类型,让国内这些没有才华的导演看到了希望,以为照虎画猫就能一样捧回一个小金人。打架好看啊?于是张陈冯的电影纷纷刀光剑影;竹林好看啊?于是张陈冯纷纷开始找各种景色;谭盾袁和平叶锦添很好用吗?怎么你用完了他们用起来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呢?
你喜欢看胡金铨的片子吧?如果没猜错的话,卧虎藏龙整个是照着胡金铨的路子拍的。对白,打斗,市井风俗,更要命的,那所谓的柏拉图式恋爱。我倒觉得柏拉图式恋爱是人们对卧虎藏龙的误读或者没有看过胡金铨电影的老外们的附会。卧虎藏龙里人物感情的含蓄表达,除了被人们分析很多的玉蛟龙与罗小虎之外,还有一个小小的细节,就是一个使三节棍的护院和老武师,阻击碧眼狐狸失败后,老武师丧命。老武师的女儿对护院暗生情愫,说:“进屋来吧,外面冷。”最开始一直没闹明白为什么要这个不知所谓的情节,后来看了胡的电影,发现好多人物的感情表达方式都是这样的,例如《阴阳法王》里面郑少秋对王祖贤,《侠女》里面石隽和徐枫,《山中传奇》中张艾嘉和石隽。
在华语武侠导演里面,胡含蓄的叙事方式是独一份,你能拍出卧虎藏龙,可见你对胡的理解是相当到位的。到位不是你的错,错就错在,让张陈冯这些基本不怎么懂武侠电影的追随者们在一些影评的忽悠之下,认为老外的头脑简单,剧情随便搞一下说两句不着边际的话就成了柏拉图,于是整出了英雄十面埋伏无极夜宴乃至即将出笼的黄金甲。李慕白一句“我一直深爱着你”,看似没谱,可是却能让人明白你是在表达些东西。谁又能想到引出了英雄里面的“一夜之情”,埋伏里面的“三年感情抵不上三天放纵”,无极里面的“是你让我失去了当好人的机会”以及夜宴那些信手捻来的不伦不类的台词。大导演们手里出来的货色呢全都成了无厘头经典笑料,折了他们的面子,你罪过不小。
胡的片子节奏偏慢注重画面构图。虽然看上去有些肉,但是从胡的手里出来,别有一番韵味。卧虎苍龙的学到了。如果不挂你的名字,活脱脱就是胡的灵魂附体。李慕白玉蛟龙竹林追逐很明显是学了《侠女》,而且致敬得十分巧妙,于是张开始模仿,英雄里弄了个到处是黄叶子的胡杨林,埋伏里面干脆拍起竹林,冯小刚也学,弄一个竹林学艺,顺便抄袭一下魔戒的黑骑士,搞一个不伦不类的九人队。结果所谓的国产大片全都成了画面华而不实,故事稀松,美其名曰照顾西方市场,实际西方也不爱看。用书法家残剑先生的话说,把人想简单了。老外真的是头脑简单么?如果他们头脑简单,就拍不出来Matrix这样的东东,甚至早年的《回到未来》,情节逻辑之严谨,国内导演至今不能望其项背。偏偏国内所谓的第五代,剧本编写能力很差,靠拍名著成名,一旦自己弄点东西就不会说人话,只有靠画面装腔作势。李安啊,你常年在外不了解情况,这不怪你,偏偏你整出的卧虎藏龙,看似是情节简单对白乏味,偏偏没让这些低智商的导演们看出你背后藏的想法和意境,让他们以为老外就好这口。一厢情愿地去“投其所好”之后屡屡碰壁,充分发扬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精神,更有甚者打肿脸充胖子,认为观众水平低,不懂他们的电影。一个观众水平低难道大家都低么?电影院里可是大家一起在开心地笑场啊!李安,你把大导演都引到邪路上啦,罪大恶极啊!
还有一个罪过,就是你千不该万不该用小章。这丫头在张艺谋手里如果像当年巩阿姨那样安心拍一些本色演出的农村片,或许磨练一下演技以后也能出来,偏偏你点拨了她让她走红,成了国际大腕,把个老谋子冯小刚整得五迷三道,把她当成个十三香,是道菜就放两勺,结果她的出场几乎成了烂片的一个标志。英雄里头的可有可无,埋伏里头面无表情装瞎子然后在雪地里面变成不死僵尸,夜宴对着镜子发两下狠然后就是洗洗澡画画妆,裸体还要找人替。真不知道她这科班是怎么出来的。如果不是有老婆陈红,估计凯子哥也得给她安排个角色,当个倾城或者满神什么的。
说了这么多,我到底在炮轰谁啊?言归正转,李安,你捅了篓子,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你肯定明白,那么这炮子儿你是挨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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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0-09
石头攻略-《疯狂的石头》影评
《疯狂的石头》中盗贼三人组作为进攻一方,是推动事态发展的重要角色。
在《石头》这样一部充满了暗喻的电影中,我们完全可以把这三人小组看作一个职场。一、人员构成初步分析
道哥,三人组的核心,属于技术型升级之后的谋略型人物。
之所以说他是谋略型人物,因为纵观整片,三人小组的所有行动几乎都由他一人造意:开篇的化妆盗窃、轻轨铁路上的诈骗、飞机场的盗窃、对翡翠的盗窃(未遂)、对谢小盟的拘禁及绑架、结尾的飞车抢夺。
往年从事盗窃,对专门技术熟稔,为谋略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拉电闸、偷摩托、抢书包这些举动反映出他过去的身手。
小军,道哥手下亲信,技术型人物。
小军跟道哥混的时间肯定比黑皮更长,长于盗窃,特别是开锁,担风险少,出力少,工作回报却大,暗喻职场中的中层资深员工。
黑皮,加入三人组不久,力量速度型(苦力型)人物。
长于体能,喜好使用暴力,行事作风简单粗暴,对老板较高的忠诚度及信赖感,做事认真卖力却较少得到回报。估计从事违法犯罪已有一定时间,但对盗窃是“刚入行”,积累了一定经验,为了寻求更高的待遇而不断跳槽,到了新单位希望有所表现,但对新的游戏规则却尚须适应,典型的新员工。二、道哥的领导学
有人论证过道哥是一个好男人,这里论证的是,道哥是一个好老板。
决策才能:道哥作为三人组的智囊,具有很高的决策才能。决策前他能够从实际出发进行调研,然后与下属进行研究。他的决策及实施方案既符合客观情况又富有可操作性,使得他们几乎成为了赢家。现实中能够做到的老板不多。经常能见到一些老板对自己的决策失误以“好心办坏事”来开脱,实际上这些失误的决策在作出之前,如果真的进行了谨慎的推论,失误的几率则会大大降低。
应变能力:作为一个团队,虽然他们被很多人称为“土贼”,但他们这个组合在几次出手时基本处于上风,盖过武装到牙齿的国际大盗,也力压警校刑侦专业出身的包世宏。可以说,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道哥的谋略。可以看出,作为领导人物,道哥知道自身及整个团队的特长,也能够及时规避计划实施过程中存在的风险(“再搬就搬到局子里头去了”)。用可乐诈骗是出于在大环境下的无奈,虽然不成功,但是道哥能够及时调整策略(“我就不信了,下一站!“),从而直接取得了和国际大盗第一轮pk的胜出。黑皮对窃得的箱子里面那些“高科技”玩意感兴趣,但道哥对此丝毫不在意,反而发现了关于翡翠的报纸,定下了未来的“工作计划”,可以看出其职业敏感性相当高。
人员管理才能:作为老板,对下属恩威并施才可以使其心服:“刚入行,要低调”-对新员工应在工作之初培养良好的职业习惯;“有智商,才能上档次”-职场里混,得动脑子研究业务;“知己知彼,百战不败”-还得动脑子研究对手;“花里胡梢要走性感路线啊?”-几乎所有的老板都规定员工夏天不能穿露脚凉鞋和吊带,是不是?在员工行为出现偏差时,及时纠正-“注意你的素质,素质!”。在职场中,底层员工对于一个庞大的项目往往只能管窥而不得其整体,那么小小的局部胜利带来的自满情绪一旦蔓延,后果将及其严重,作为领导必须及时体察并制止-“叨逼叨叨逼叨的,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对于下属具有创见性的意见,适时地予以肯定-黑皮提出的“掉包计”被采纳。
收权与放权:作为老板躬亲并不见得是件好事,一来自己的压力太大,二来容易使下属滋生依赖心理。剧中道哥发胖的肚子使他无法穿上紧身衣,于是由身材和体能都能够胜任的黑皮来接班,说明作为领导者,适时地插手适时地放手,是团队领导者必备的本事。
作风:朴实,不官僚。举画地图这个例子,包世宏让四眼男仙画地图,四眼男仙搞了一副华而不实的工笔画。包世宏虽然责怪,但没有及时纠正反而任由其完成,最终地图挂于高墙确未尽其用。反观道哥,一块白版寥寥数笔,地图搞定,既直观又实用。可见包世宏比起道哥,多少沾染了官僚作风。三、如何做一个好员工
正如前文所讲,小军与黑皮分别扮演了老员工与新员工的角色。
小军作为三人组中跟随道哥混迹时间较长的人,是道哥的心腹,也是业务骨干。三人协作盗取翡翠的时候,突破外围这样的脏活累活是由黑皮来完成的,需要当众碰翻花瓶,被众多保安围困、争吵、逃跑,而开锁取物则是小军负责。正如做一个项目,在争取客户、外围谈判、资料收集等先期准备等工作量相当大且在实施之后基本被人遗忘的工作都是团队的底层人员完成,而业务骨干则在项目的实际操作中占据主导地位,实施及完成业务,自然也居功至伟。如果这一个例子还不够的话,看看三人组的第二次出击:小军躲在垃圾桶中一天,等待黑皮的策应,而黑皮必须钻过肮脏的下水道进入罗汉寺,结果两头被堵,困于地下数日,弹尽粮绝。反观小军,看准时机,轻松地从国际大盗手上抢下翡翠,又将其戏弄一番,胜利回朝邀功。尽管得手的翡翠是假的,但是整个过程却相当成功。不过,对于一个老员工,经验很多时候是新员工不具备的,但是如果就此陷入经验主义的陷阱,则往往是致命的。三人从谢小盟处得到真翡翠后,谢小盟已经说出:“是真的,拿去吧!”如果说道哥作为领导,在此时怒气攻心地认为谢小盟在骗人,而威逼谢小盟承认翡翠是假的,那么作为一个资深员工,在黑皮都说到这个翡翠怎么那么像真的时,小军一句明显是出于经验主义色彩的话:“像真的那就说明不是真的。”,而使这个团队整个的战略走向错误。到底是不是真的,找一个懂行的一看不就明白了么?
黑皮的则属于三人组中的苦力,一没头脑二有体力,档次较低,道哥教训得正是:“有智商,才能上档次。”苦活累活他是干定的,他虽不愿意但是也没办法(在飞机场抱怨:“怎么又是我啊?”)谁让他看起来智商低呢。像新员工一样,别人不愿意干的活、风险大的活都甩给他。他得准备拿榔头敲交警,得钻下水道、得出面吵架,被困的时候却得不到及时的解救。当新员工的时候是不是会经常碰到这样的状况?在整体工作出现问题被客户责骂的时候,老板是不是会先把新员工扛起来当挡箭牌?
黑皮钻下水道带来的是另一个重要的启示:当新人别急于表现自己的能力,特别是别努出全力去把自己本来不擅长的事情在老板面前表现得似乎很擅长。黑皮与小军第一次出手偷翡翠失败,从下水道逃遁。下水道本不是正常的来往途径,而为了逃命不得以而为之。结果黑皮被道哥再次派遣钻下水道,最终被困,上了架就不得退路。
拿最平常的加班这个例子,一个新员工上班第一天就24小时加班不休,老板会认为加班24小时对你来说是很平常的,进而很可能认为你加48个小时也没问题。而实际呢?在过去也许你加8个小时就已经崩溃了。自己给自己加码的结果就是自己把自己赶上架下不来。超水平发挥对于新员工和老员工的意味是截然不同的。新员工在老板面前的第一次表现,做到了120分,那么可能会给老板一个错觉就是,这是他的100分,甚至80分,而老板对老员工知根知底,知道他最多可能只能加班12小时,而一旦他加班24小时,必然被认为是尽忠职守,则获得更多嘉许,而新员工如此举动,由于老板不知其底细,则很可能被视为理所当然。
还有一个例子能够说明新员工面临这这个尴尬:一个新人到了单位希望讨好大家,于是在厕所堵塞的时候主动请缨,疏而通之。第一次,大家对他夸赞,说这个新人真棒,勤快又有本事;第二次,大家对他感谢,说他帮了忙省了事;第三次大家认为理所当然,他既然有这个本事何必找水管工人;长此以往,一旦厕所堵塞,他想不去疏通也不行了,不然大家会抱怨,这个家伙干吗去了,厕所堵了也不知道通一下,真没眼力价。四、白领的生活追求
黑皮做得最多的动作是什么?不是抡铁锤,也不是跑步,而是吃喝。在房间喝啤酒,在街上喝啤酒,逼别人喝啤酒;出场时在吃,行动前在吃,拜关公时在吃,与包世宏打招呼也问:“大哥你吃啦?”,结尾逃命的时候还在吃。这可能不是导演刻意安排的,也没有人认为这是对现实的暗喻,但是这正体现了职场新人的生活目的-丰衣足食。对于那些背井离乡来到大城市谋生的低层白领,温饱无疑是头等大事。租便宜些的房子,坐公共也不敢上空调车,为了省钱自己带饭而不在外面吃,一切都和钱有关。电影没有表现黑皮在这短短的盗窃生涯中收入的多少,推测一下,可能够买件班尼路,够喝喝啤酒,相信是不会比小军和道哥有钱的。
老员工小军则不然。跟着道哥混了不少日子,但肯定是吃穿不愁的,不然也不用屡次蹲马桶。高中政治课经常背的道理是,人在满足温饱这种低层次物质生活需要后,进而会转向高层次的精神生活需要。我不认为小军是因为没钱才穿得破旧的,觉得他只是不注重而已。他的高层次需要是什么呢?爱情。恕我用这个不太恰当的词,因为跟自己的兄弟兼老板的女朋友私通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不过这种需要毕竟已经脱离了温饱的层面,向上发展了。
有了点小钱的白领们是很擅长寻求精神生活的。唱k上网看电影泡酒吧玩杀人游戏八分钟约会看赛车乃至叫j或者yyq等等等等,这些都不是一个还饿着肚子的人有能力做的事情,无论多么丰富多彩,都不如一顿饭来得实在,所以只有丰衣足食以后,才可以从事。从这个角度看,小军从职场的回报更大,追求的层次也高了。五、忠还是不忠,这是个问题
一个现象就是,随着职业年限和工资的增加,员工从老板获得的信任有所增加,而员工的忠诚度则呈下降趋势。
黑皮无疑是忠心于道哥的,而且忠诚度相当高。从开头他受道哥一个眼神便暗自欲操锤袭警开始,一点看不出他是一个刚跟道哥不久的新人。虽然被骂叨逼叨,但他那番言论绝对是发自内心毫无保留的想法,他内心中道哥和小军毫无疑问都是自己人。在街头发现老板女人和别的男人勾肩搭背时,黑皮毫不犹豫地举报了。尽管他知道“杀人犯法”,但在帮助道哥痛殴谢小盟时绝对地出力。后来失陷下水道,他在“好几天没吃饭了”的情况下(想想吃饭对于黑皮是多么的重要)才向道哥求援,足见他对道哥的信任程度是相当高的。求援被拒绝后的那句“你mlgb”,则是在最终绝望后产生的本能反应,我们不能要求一个被员工具有在被出卖后还讲自己老板、自己单位好话的高尚的、非人的品格,一个新员工在为这个单位服役期间忠心不二已经是难得的了。
比起黑皮,小军从道哥获得的信任比黑皮高得多,但对道哥的忠诚度则低得多。小军最被人指摘的行为就是与道哥的女友私通。对此道哥完全失察,而小军面对道哥女友的指摘,只能以“肥水没流了外人田”的荒谬理由进行搪塞。不过总体上看小军与道哥女友的私通还不是导致他们“项目”失败的主要原因,因此小军在被道哥质疑偷换翡翠时,尚可以面不改色地说“我什么时候偷过您东西啊”(心跳不跳就难说了,女人不算东西,那么用孔乙己的观点看就是“偷女人不算偷”)。
其实,从计划经济制度瓦解以后,忠诚度已经逐渐沦为评价员工好坏的次要标准了。我们难以理解父母一辈人如何在一个单位工作一辈子,父母也难以理解我们一辈人为何终日想以跳槽来取得更丰厚的收入和福利。所谓日久见人心。一个人在一个地方工作久了,自然也深入了解了这个职场的利弊以及自己在其中的得失,对未来则开始思考。横向,自己的工作量是否比别人少,收入是否比别人多?环境是否比别人好,老板是否比别人的容易伺候,同事是否比别人的容易相处,假期是否比别人多?纵向,自己是否比过去活得好,是否有更大的幸福感?以后能否继续升职加薪?如果这些问题中有一个或几个答案与自己所期望的不符,在现在这个年头如果说一个人不生异心那是不可能的,区别只是多少和量与质。相比之下小军还算好的了。这与他或有的安于现状的性格有关。现实中,比小军心眼活分的人就多了去了。一个心眼不是很活分的老员工,从现在的工作里可以获得基本满足生活需要的回报,虽不能获得更多,但也未动跳槽之念,只是偶尔偷偷帮客户干点私活,小挖一下老板墙角赚点稀饭钱,尚不至于倒戈起义,卷走客户资料,带着半个部门的下属另某高就。六、家庭事业难两全
事业上升期的道哥拒绝了女友的约会,也未能兑现与女友前往香港购物的承诺,致使女友出轨(确切说,第二次出轨),并最终导致了“项目”的失败。职场中家庭与事业的冲突随处可见。
怎么办?
于是,五球理论诞生了:亲情友谊健康爱情四个球是玻璃的,碎了就没了,事业是橡胶的,掉到地上可以弹起来。但是,真正能够做到的又有几人?
虽说工作为了生活得更好,但当工作占据了一天中绝大部分小时的时候,这个问题得重新考虑了。这是现代职场中永恒的话题,恐怕不是几句话能讨论清楚的。现状就是,事业的膨胀和家庭阵地的被迫退缩;真理就是,家庭是事业的后盾,家庭的完蛋很大程度上将导致事业的完蛋;理想就是,家和业兴;难题就是,无论你有钱还是没钱,都可以做到,但是无论你有钱还是没钱,都不确定怎么做到。
暂且管道哥与女友的不稳定人际关系比作家庭。家庭的崩溃使他陷入了混乱,被愤怒控制了情绪。从技术层面讲,是一个决策者对自身条件的认知错位,擅长盗窃的贼偏偏学人绑架,下属都提出了“我们不专业”这样的技术缺陷,却一意孤行地声称“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与先前的谋略型作风判若两人,坠入黑皮式的简单粗暴,最终铤而走险导致了失败乃至丧命。从心理分析上看,道哥如此混乱的举动根源在于对情敌的仇恨即由爱情破裂所引发的愤怒。在一定程度上,无论什么样的高水平决策者,在面临家庭变故时都无法平静地保持一贯水准。
过去那些夸赞人们敬业精神的种种事例值得反思:在老板面前发出豪言“男儿立业再成家”是否有些虚伪;多少次因为加班而放女朋友、男朋友的鸽子是否值得;各色男女强人为了事业而劳燕分飞已经不够被称为“人间悲剧”的分量;腹内胎儿出世前20分钟仍在办公室奋战不知该让人赞叹还是落泪;宣扬父母子女夫妻生死伤残废疾之时仍然疯狂加班的“丰功伟绩”则真的是为了催人奋进还是别有某些用心……够了,实在是够了,自己去想吧。七、团队精神外壳及其瓦解
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几何图形,而“三”这个数字作为人员调配团队合作,也具有相当奇妙的作用。黑客帝国火爆的时候有高手分析过三这个数字对于Murphis/Neo/Trinity团队的作用,而《石头》编剧在对于盗贼三人组的人物设置及相互关系,也暗合了黑客帝国的精神。
一人为私,二人为公,三人为众。三对于团队,是最精简灵活的形式,也是内涵具延展性的形式。如前文所述,盗贼三人组各具特长,性格不同,互有补充及牵制,达到一定程度的平衡。三人之众,若取其长避其短,则无往不利,若相互掣肘互揭底牌则坠为乌合,一败涂地。如果三人中有两人属于同一类型,则将产生力量对比的不平衡,进而引发运作模式单一的弊病,但调配得当则点石成金,这就是为什么国际大盗会被几番戏弄,而对刑侦很专业的保卫科长直到电影结束仍然被这几个不专业的贼蒙在鼓里。
团队精神被求职者当作比热爱工作吃苦耐劳更为重要的优点加以渲染,连世界杯的皮球都被称为团队之星,足见团队力量当前被重视的程度。然而重视是一回事,真正被领悟运用又是另外一回事。现实中看到更多的是“机灵”者在团队协作时的偷奸耍滑和“笨蛋”在团队协作时的吃苦受累和困境中的孤立无援。黑皮被困黑井进退不得,却被小军抢得翡翠邀功,又被怀疑“不会点了咱们吧?”,道哥漠视黑皮的求救但到死也不曾想到在他死后黑皮仍对他存有希望。团队领袖丧失团队精神导致了团队的瓦解:道哥死了,小军被擒,黑皮流落街头。事实上三人还是没能真正主动自觉地寻求团队合作。看到这里的时候想起《魔戒》第一集电影原声碟里面的一个曲目:The Breaking Of The Fellowship。道哥是死在编剧的手里,而现实中有多少人这样死在自己手里?八、其他和其他的其他
如果就此展开联想,可能不着边际的东西就太多了。职场本身包含了太多的东西,而《石头》上映后又被各路高手赋予了太多的寓意,把这两个不太相关的东西往一起硬扯并不是编剧和导演的本意,附会一番,好玩而已。只有这样的好电影,才可以激发人们广泛的联想,也值得人们从各种自己希望的角度对其进行推敲。








